林薇最新的香水味道还残留在办公桌上，那瓶三百块的“绝情花”已经空了半瓶。她把空瓶子随手往抽屉里一塞，手指碰到旁边手机里存的某个加密联系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是陌生的短信提示音。

“晚上‘老地方’见，午夜十二点。”

她拧开矿泉水，喝了一大口，凉气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有点发堵。老地方是城东一家很偏的酒吧，店主姓崔，五十多岁，总说能解人愁。林薇来这儿不过两次，第一次是失恋，第二次是工作被老板骂到狗血喷头。

今晚，第三次。

她把香水喷在手腕上，转身跟部门经理打招呼的时候，经理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林薇啊，听说你最近升职了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擦肩而过。升职？那是三个月前的屁事，现在领导眼皮底下，踩到雷都没这么憋屈。她想起上周跟闺蜜打电话，闺蜜在电话那头叹气：“薇薇，你是不是又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
“没有啊。”林薇当时满嘴应着，挂了电话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自己迟早栽在这儿，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新来的总监是从外面挖的原厂大佬，手段狠，跟前任总监那套温吞水完全两码事。上周五，她辛辛苦苦熬了三天的方案被总监当着全体员工的面一通训斥，最后干脆全盘推翻让她重做。

“重做？她以为我是机器啊！”林薇咬着牙骂。方案里有个关键数据是她跟前任总监软磨硬泡才从客户那套出来的，当时差点被拖进办公室拿下来说事。现在倒好，总监根本不管这些，直接甩过一份竞品分析让她参考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站都站不稳。林薇扶着车门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还是那个加密号码。

“查清楚他是谁，别耍花招。”

林薇皱皱眉，把这通短信删了，然后把手机静音塞进包里。她想起前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，老板派了个新来的实习生直接冲进她工位问：“林姐，那家客户那边的事你怎么处理的？”

“我？”林薇差点没把咖啡喷出来，“我哪知道啊？那是你前任总监负责的。”

实习生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转身走了。林薇看着她背影，心里咯噔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