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前面那个骑毛驴的，让让，让让！”一声高喝从前面传来，吓得我勒紧缰绳，毛驴受惊，差点没撞翻路边摆摊算命的瞎子。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不耐烦地回头吼回去：“嚷嚷什么！赶着去投胎啊！”

摊子前的瞎子翻了个白眼，嘟囔了一句什么“侠义心肠”，声音不大，但我听得真真切切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侠义？我徐侠客什么时候当上侠客了？我这是揣着几两银子，想往南走，看看能不能碰上什么大人物，顺便赚点外快——要是能遇上宝藏更好，遇不上，多卖点唱曲儿杂耍也行。

毛驴又颠簸了一下，我骂了句“牲口！吃胖了是吧！”摸出两文钱塞给瞎子，没地道谢，直接催毛驴快走。前面更热闹了，十几个拿刀的把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给围在中间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听不清在吵什么，但能感觉到火气很大。

“让让！让让！”我再次吼了一声，毛驴却停住了，死活不肯往前。我火了，一脚踹在毛驴屁股上，“蠢货！滚！”毛驴吃痛，终于向前晃悠了几步，却又被一个穿着酱色布袍的瘦高个拦住了去路。那瘦高个手里捏着个算命先生的罗盘，眼睛斜着瞟我，嘴角一撇：“哪儿来的江湖骗子，想 highlighting 生意？”

我嘴角一横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老头子在旁边哭丧着脸喊：“小师父！求求您，再给他看看吧！我那宝贝女儿……”后面的话我没听清，但看老头子跪在地上，周围的人指指点点，我眉头皱得更紧。毛驴不安地刨了刨蹄子，似乎也想往前，我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推开瘦高个。

“滚开！”瘦高个手一挥，罗盘朝我砸来，我下意识一躲，毛驴受惊乱窜，差点把我甩下去。我顺势跳到旁边，抄起地上的算命摊子当武器，与瘦高个打在一块。虽然我这文绉绉的打扮不像练家子，但十几年的跑江湖，哪是吃干饭的？三两下，我就把瘦高个打倒在地。

周围响起一片“好家伙”的喝彩声，老头子爬起来，拉住我的手，挤出两滴眼泪：“多谢小师父相救，老汉……老汉叫张三，这小子是‘黑风寨’的，无恶不作……”老头子越说越激动，我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攥着一个破布包，指了指不远处围观看热闹的人群，声音发颤：“侠客……侠客，里面是我女儿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