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把那份地产报告往桌上一摔，办公室里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。小张咽口唾沫，腿肚子有点发软。他知道李总这脾气，一旦上来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尤其是谈项目的时候，他特容易激动。

“潜力巨大？我看是坑爹巨大！”李峰眯着眼，手指头戳着报告的边角，“年轻人，别跟我耍花招。这个地段我知道，市中心黄金地是吧？可租金谁伺候啊？同等面积，我随便挖块地都比这个强！”

小张赶紧低着头，手忙脚乱地翻找着资料：“李总，您看数据……这收益率计算过，未来配套齐全……”

“收益？收益是靠脑子吃饭，不是靠脸求饭！”李峰猛地站起来，在办公椅上踱了两步，后背绷得笔直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年算我仁至义尽了！再让我听到一个‘潜力巨大’，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！”

小张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慌忙点头：“是是是，李总，我错了。”他看着老板那张写满怒气的脸，心里直叫苦。这项目可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凑出来的，结果就这么被一句话否定了？还不如当初别提呢。

李峰深吸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行了，先下去吧。下周三前再给我一份方案，我看看这次你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。”

“哎哎，是，李总。”小张如蒙大赦，赶紧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。他一边走一边想，这破项目，怎么一个个都扎眼得很。段位低，根本玩不转啊。

晚上小张加班到十一点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突然手机响了，他一看是陌生号码，接起来一听，居然是上午那个被李总骂得狗血淋头的地产中介。

“张哥，是你吗？我是王老五啊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亢奋得很。

小张愣了下：“王老五？你找我干嘛？”

“我今天签了个大单！一个在市中心的老破小，手主急，我五万块底价拿下来了！”王老五唾沫横飞，“你小子别光知道看报告，这种机会得自己跑出来找啊！我跟你说，那个老房子一共三百平，东边就是原来那栋商业楼，现在拆迁说法还没定，但绝对值钱！我怀疑那块地以后会炸出来个五星级酒店！”

听完王老五的话，小张眼睛瞪得溜圆。市中心老破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