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来得急，跟老李家赶场似的，一刻儿没停。崇祯爷在乾清宫里，看着窗外的雪，眉头拧得跟戏台上的包公似的。李自成的事，搅得他这一夜睡不好觉。河南那边的荒灾，比他刚登基那会儿还严重，民变，星星点点，燎原的火苗子，眼看就要烧到京畿了。

“传旨，” 崇祯咬着牙，下旨那口气，跟嚼了黄连似的，“李自成，着令孙传庭，即刻带兵，务必剿灭！钦此！”

孙传庭得旨领命，心里头却是一片冰凉。这旨意，听着是圣恩浩荡，其实背地里，就是拿他当炮灰使。前头在关中跟李自成硬刚过，赔了夫人又折兵，损兵折将不是一两回。如今再派他去送死，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。

可圣命难违，孙传庭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。临行前，崇祯跟他拉了拉家常，言语里头尽是些“爱卿忠心赤胆”、“社稷尚可托付”的场面话。孙传庭脸上挤出个笑，心里头却是一声苦笑。他跟崇祯，这几年，也就剩这么点场面下了。

孙传庭整顿兵马，出了潼关。军情紧急，不敢恋战，日夜兼程往河南赶。兵行千里，军资跟流水似的。前头打过来，后头就乱套了。一路上，溃兵越来越多，粮草也渐渐跟不上。孙传庭看着这光景，心如死灰。

李自成这边，日子过得跟天堂似的。自从去年冬天，在荥阳跟孙传庭那场大战，李自成损兵折将，占了个便宜。如今，他吸取了教训，开始注重扩充兵力，收拢人心。河南那边的百姓，日子过得惨，不少人都投奔了他。

这一天，李自成在军帐里，正跟刘宗敏、牛金星他们几个谋士合计事儿。突然，探马进来报：“主公，孙传庭带着兵来了，就在前方三十里地！”

李自成眼睛一亮，来了！他站起身，走到帐外，看着那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。孙传庭啊孙传庭，你来的不是时候。

这雪，还在下。孙传庭的兵，在雪地里走得头昏脑胀，一个个怨声载道。他们早就听说李自成兵强马壮，这次来，心里头也没多少底。尤其是到了三十里地前，没见着李自成的兵，只有一座营帐，歪歪扭扭的，跟个临时的窝棚似的。

“前方是李自成的营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