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第一次发现赵磊这家伙有东西可救，是在学校操场上。

那天下午，体育课自由活动，一群半大孩子聚在篮球架下瞎闹。王胖子手滑，趁没人注意，把赵磊刚买的冰棍从冰棍棒上拽下来，往垃圾桶里一扔。

赵磊当时正蹲在旁边系鞋带，冰棍被扔的时候差点砸中他。他抬头就看见了。

王胖子拍了拍手，对周围几个哥们使了个眼色：“看见没？他那副怂样，动动手指头都吓傻了。”

周围传来一阵哄笑。

赵磊脸一下子涨得通红，手指攥得死死的，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他最后只是抿了抿嘴，捡起地上的冰棍，默默跑开了。

这事儿本来挺简单，最后却演成了赵磊被班主任罚站半小时。原因是什么没人说得清，只知道是赵磊自己跑去找老师“承认错误”的。

林枫当时就在不远处，他看着赵磊低着头站在走廊尽头，那背影比谁都单薄。林枫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小子，不是没脾气。以前也有混混想找他麻烦，结果被赵磊用砖头拍得满地找牙。可这回，他愣是没动手。

林枫蹲下身，捡起那张被踩得脏兮兮的成绩单。“喂，印堂发黑啊。”他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调子说。

赵磊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你……”

“怎么？你想打人？”林枫往后一仰，靠在墙根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一副欠揍的表情。

赵磊气得脸更红了，指了指林枫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。”

“哦？”林枫挑了挑眉，“那怎么解释你这几天老是做噩梦？梦见被一群人围着打，醒来一身冷汗。我这是观察入微啊，比我班主任那老古董强多了。”

赵磊被他说得脸更紫了，半晌才道：“你胡说八道！”

“那你自己解释一下，”林枫站起身，逼近一步，“王胖子那小子，以前就跟你有过节。上次他抢你冰棍，你明明看见了，怎么就没反应？”

赵磊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还是闭嘴了。

林枫盯着他的眼睛，语气放缓了点：“告诉你，赵磊，你没那么怂。你只是缺个机会。”

赵磊猛地转头，眼神里带着惊恐：“什么机会？”

“下次再被欺负，”林枫压低声音，“别憋着。骂人、踹人、甚至打坏他东西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