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该死的狗骨头！”我捏着手里冰凉的猪下水，在秦淮河畔的巷子里咒骂。刚被那光棍李砍了一顿，钱包和手机都没了，剩下这身破衣烂衫，连晚上住哪儿都还不知道。

“水漉漉的，看样是做不得吃的。”我啃着块发硬的干粮，眯着眼往河岸上瞅。岸边酒肆林立，画舫穿梭，灯笼把河水映得一片通红。达官贵人勾栏瓦舍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，整条街活像画里的江南。

可这繁华底下，哪管得了我这叫花子的死活。

“得想个法子混进去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在巷口看到的绣鞋。 Briskly脚步，梳妆台前的铜镜，还有丫鬟的娇斥……这哪是青楼，分明是金碧辉煌的府邸。

我踮着脚尖，顺着墙根摸到一扇朱门。门环是两颗铜狮，门楣上挂着块匾额，上书“沈府”二字。

“沈家……”我嘀咕着。早听说应天府的首富沈万三的后人也混得风生水起，开赌坊、办漕运，三教九流都攀得上。

正犹豫着，门里传出一阵骚乱。“黑炭头！是你干的！”“小东西，往哪儿跑！”几个婆子尖声嚷嚷，接着是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泣。

“谁啊……”我蹑手蹑脚凑近门缝。

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光头胖子，正拽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。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，死死抠着胖子的衣袖。

“妈！别抓我！”她扭着身子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我就……我就看那副牌顺眼了……”

“小蹄子，可知这‘万顺’牌局，随便一局都要你抵命的！”胖子脸色阴沉，画像里着脸谱，活像戏台上走出来的奸臣。

“大人饶命……我……”小丫头吓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我正看得入神，突然腰间一麻。低头一看，一根绳套正套在我脖子上，后面几个黑衣人已经堵住了我的退路。

“拿下！”为首的男人腰间佩着把朴刀，冷冷道。

“我……我瞎……”我使劲挣扎，可那绳子勒得越紧。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次醒来时，我只觉得浑身酸痛，鼻尖萦绕着一股草药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睁开眼，看见一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正踩在我的手背上。“疼不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