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哥，”谢辰嚼着饼，头也不抬，饼渣还粘在嘴角，他伸出舌头舔掉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地方多了去了，哪都能待。” 旁边那哥们儿叫王胖，愣了半天，才咂摸出味儿来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这饼……这饼是路边摊的，三天没见着太阳了。” 谢辰噗嗤笑一声，拍拍王胖肩膀，“咋地，嫌弃哥请客了？这饼有嚼劲儿，顶饿。”他把最后一块饼咽下去，拍了拍肚子，“走，去前门大街，听说那边刚来家鞋铺，样式挺全。” 王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摇摇头没说。谢辰这小子，被打断胳膊了好几根，缝了十多针，好容易才好利索点，现在又跑来这儿“闲逛”，真是……没法儿说了。 谢辰倒是对自己有信心，揣着手，挺着个不怎么挺的胸脯，往前门大街走。前阵子谢老爷子摔断了腿，家里头乱成一锅粥，谢辰被扔到这儿，说是让他“体验生活”，其实就是赶鸭子上架。 前门大街人声鼎沸，吆喝声、叫卖声一阵高过一阵。谢辰往鞋铺摸过去，那铺子不大，挂满了花花绿绿的鞋子，门口挂着块木头招牌，歪歪扭扭写着“足下生辉”四个字。 谢辰推门进去，一股酸不拉叽的味儿扑面而来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儿正埋头给鞋上油，看见谢辰，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躲闪。 “找啥？”那小伙儿有气无力地问。 谢辰打量着店里挂着的鞋，问：“这鞋咋卖？都有啥样的？” 小伙子指了指货架，“各种都有，布鞋、皮鞋、胶鞋，你要哪样？” 谢辰眼睛一转，指着柜台底下那双崭新的帆布鞋，“这双，给我包个塑料袋。” 小伙子愣了下，捡起那双鞋，数了数，递过去一个破塑料袋，眼神还是有点飘忽，“10块钱。” 谢辰摸出兜里仅剩的二十块，递过去十块，“别找了。” 小伙子居然没再要钱，接过钱，把鞋塞进塑料袋，转身的时候，肩膀还在微微发抖。 谢辰拎着那袋鞋，走出鞋铺。王胖跟在他身后，小声问：“你干啥呢？看上那双鞋了？” 谢辰点点头，“嗯，送人了。” 王胖一惊，“送人？送谁？你钱够不？” 谢辰咧嘴一笑，“够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飘着的小雪花，“走，咱去冰窖胡同，听说那边有人卖冰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