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保温盒递给白余笙，盒子里是他刚做的麻辣烫，撒了一大把牛肉粒和香菜。白余笙接过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盖子上的塑料提手，闻了闻里面的香气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多少钱？”她问，语气是那种久经世故的冷静，但林默还是看得出来，她其实挺期待的。

林默报了个价，白余笙掏出手机扫码，动作干净利落。林默看她一眼，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，这姑娘真不赖，这么热的天还能这么有条理。

“谢谢。”白余笙把扫码的钱拍在桌上，转身就往深巷子里走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，明明刚才还一脸不耐烦，现在走路都带风似的。

白余笙快步走到巷子尽头的小巷，那是个两进院子的老房子，院子里晾着几件洗衣服，飘着淡淡的洗衣粉味。她掏出钥匙开门，手指在冰凉的金属上划过，动作有些犹豫。

“李妈呢？”白余笙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旋转，开门。

屋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，嗓门洪亮：“哎，白小姐，你回来啦？”

白余笙应了一声，扬起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。中年女人名唤李妈，是这院子的租客，手脚麻利，看着白余笙挺顺眼。

“妈，我饿了。”白余笙换鞋，脚踝上还带着刚才差点扭到的印记。

“等着呢！”李妈回头喊，“刚给你炖了排骨汤，马上就好。”

白余笙在客厅的旧沙发上坐下，沙发皮已经有些发黄，但擦得干干净净。她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，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。

晚上十点，林默骑着电瓶车路过巷口，远远就闻到了麻辣烫的香味。他停下车，隔着两扇窗户，看见白余笙正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本相册。

林默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他想起刚才送饭时，白余笙走路带风的背影，想起她冷静地扫码付款的样子，又想起现在她安静翻看相册的模样。这姑娘，好像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一面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吹灭了刚点着的烟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骑着车离开巷子时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，白余笙还在那里，似乎没发现他已经走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默送早餐时特意绕到了白余笙住的那个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