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呼呼地刮过老旧的木门，卷起几片破烂的瓦片，拍得“啪啪”响。林小满坐在门槛上，正用一根枯枝剔着牙缝里的菜叶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烧红薯，呼噜呼噜吸得响。

旁边小不点蹲着，捡柴火。那小脸皱巴巴的，像颗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土豆，惟一算得上可爱的，是那双黑漆漆、亮晶晶的大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着林小满手里的红薯。

“娘亲，光吃不行，还得烤！”小孩奶声奶气地问，小爪子还往火堆里瞎扒拉。

林小满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红薯掰成小块，塞了好几块进火里，又用灰烬盖住。她四川人，口味重，烤红薯要用柏树叶引味儿。

“吵死了，没见娘亲给你找吃的了？”她嘴上抱怨，手却左右开弓，给娃掰了块最大的。这小拖油瓶是捡来的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好赖养到现在没病没灾，就是馋。

话音刚落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系着绿头巾的妇人探头进来，后面跟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。

“林小满，你那口子呢？王 officer 找他去！”妇人嗓门尖得像锥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林小满脸上甩。

林小满眯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你喊破喉咙，王警官也不会来。滚。”

那妇人被噎了一下，脸色瞬间涨红。瘦子凑上来，朝林小满腰身就是一巴掌，骂骂咧咧：“丧门星，让你男人多做点活，又装死了！”

林小满猛地睁开眼，巴掌化作一道残影，精准地扇在瘦子脸上，力道不大，却把他扇得眼冒金星，一个趔趄摔在地上。

小孩“哇”地一声哭了，小手往林小满身后缩。

妇人气得直跺脚，却不敢再动手。毕竟林小满可不是软柿子，谁都知道她拳头硬得很，去年还有个偷鸡的光棍被她一铁锹拍断了腿。

“你等着！”妇人撂下一句狠话，扭着屁股走了。

林小满掸了掸衣袖，捡起地上的瘦子，掼了他屁股一巴掌，骂道：“哑巴？还敢骂人？下次再犯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瘦子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林小满蹲下身，擦了擦小孩脸上的灰，从怀里掏出个糖块塞他嘴里。小孩立刻破涕为笑，搂住她的脖子。

“娘亲，以后我们是不是有新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