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张红纸凑近了灯泡瞅了瞅，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大字：搬运工，日结。下面画了个叉，估计是有人嫌弃这活儿太累。老王咂摸着嘴，这年头愿意干累活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少了。

“小伙子，要干这活儿？”老王把红纸又塞回柜台底下，“管吃住，一天百五，管够。”

穿病号服的小子眼睛还是没抬，手指头却往价目表上又戳了一下，这次戳的是“家政保洁”那一栏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还嫌搬运工累呢？赶紧把价目表拍在柜台上，“家政保洁？一天三百！随时走人！”

小子终于抬眼看了看，那张脸 Fresco 似的，惨白惨白的，嘴唇干裂着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“我……我需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突然“噗”一声栽倒在地，脸一下子青得跟鬼似的。

老王吓一跳，手忙脚乱想扶人，结果那小子直接手脚并用地从椅子上滚下来，姿势别提多狼狈了。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，窃窃私语声一阵比一阵响。

“啧啧，这小子是咋了？” “看着病恹恹的，咋突然就……” “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老王蹲下去摸了摸那小子额头，烫得跟发笼子似的。他脸色瞬间变了变，赶紧掏出手机，“喂，120！这里是XX广场附近……有个小伙子突然晕倒了……”

救护车来得挺快，老王一路陪着去了医院。挂号的时候，那小子醒了，靠在墙边喘得像风箱。老王递水过去，他接过来猛灌了几口，顺手把水杯往旁边一扔，“先查查我身上那破手机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这才想起那水杯旁边还放着一台黑色的、屏幕碎了几块的手机。他伸手想去捡，那小子突然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怀里一揣，眼睛死死盯着医生。

“医生，我手机里……有重要的东西，能不能帮我查查有没有辐射……”

医生翻了翻白眼，“小伙子，你这是发烧说胡话呢？刚捡的手机能辐射？”

那小子却异常严肃，“我说的都是真的，医生，它里面有存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添乱了！”老王赶紧打圆场，“人家病人要紧。”

结果诊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。医生扶着眼镜，一脸怀疑地盯着那小子，老王额头都冒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