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那个穿病号服的小子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还在价目表上戳戳点点。老王估摸着这人是真穷，连午饭都舍不得吃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走到柜台后面，那红纸就在柜台底下压着。

“小伙子，找活儿？”老王指了指红纸。

小子猛地抬头，病号服上沾着点可疑的黑点，像是鼻涕或者什么泼溅的污渍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伸手想把红纸抽走，却被老王按住了手。

“别动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“这东西价值连城，你要是抽走了，老板非得扒了你的皮。”

小子愣了，随即脸上泛起红晕，攥紧了拳头，又松开。他咬了咬下唇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半天憋不出下一句。

老王看着他这怂样，心里直痒痒，这小子怕是连要饭都不敢。“你看你这模样，病恹恹的，谁要你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子又欲言又止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我这手……没法干。”

老王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老婆前两天还问我，楼下那卖发廊的缺人手不？手脚麻利点，一天三顿管饱。你要是想去，我给你说句话。”

小子眼神瞬间亮了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，他摆了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……”

“干不干？”老王见他不接茬，直接上手推了他一把，“行，不干拉倒，别耽误我找活儿。”

小子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撞到价目表。他慌忙稳住身形，看着老王，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挣扎。

老王见状，心里有底了，伸手指了指红纸：“这玩意儿，你拿了吧。大富大贵的命，怕什么穷。”

小子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价目表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弯下腰去捡，手指却不安地抠着裤脚。老王看着他这副模样，乐得不行，转身去找老板。

老板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正对着手机刷短视频。老王凑过去，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。老板听完，眉头一挑，眼神闪烁。
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老板指了指红纸。

“可不嘛！”老王点头，“这小子手巧，干活利索。以后你开分店，还少得了这种人？”

老板沉默了半天，突然抬头盯着小子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小子慌忙站起身，低头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叫小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