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从柴房里爬出来，脑袋还嗡嗡作响，身上那件破布衣服恨不得当场自燃。他娘，老二，还有几个还没死透的族人，正围在堂屋当口，跟一群跳梁小丑似的，对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陪笑、磕头。

"宋大人，您高抬贵手，咱家再……再想想办法！"他娘脸上那肉一抽一抽的，眼看就要哭出来了。

林凡往后退了退，心里把宋远那家伙骂了千遍万遍。这王八蛋外号"笑面虎"，看着笑脸相迎，手底下可比饿狼还狠。

堂屋当口，他那个窝囊表弟林豹子正一脸谄媚地凑上去："宋大人，我林豹子这里有几坛子老酒，都是上好的年份……"

林凡眼前一黑。这混账！他娘最喜欢的就是喝老酒，把家底那几坛子好酒全都拿出来了？这要是没了，他娘怕是活不成！

"滚开！"林凡一嗓子吼出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他娘和几个族人都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向这个从柴房里爬出来的小子。

林豹子被吼得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"二弟，你这是干什么？宋大人面前，你这张嘴……"

"我娘喜欢喝老酒！"林凡眼神发狠，"那几坛子酒，你要是敢动，老子今天先撕了你这张狗嘴！"

林豹子笑容僵在脸上，指了指林凡："好你个林凡，竟然敢冲撞宋大人！来人，给我掌嘴！"

几个宋家的人立刻上前。林凡怒了，正要发作，却见宋远摆摆手："算了，他小孩子脾气，你们也该让他长长教训。"说着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，"不过嘛，他娘那些酒，我倒是可以做主。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娘就那几坛子老酒，没了，她怕是撑不过三天！

"宋大人，您就别……"他娘急得直哆嗦。

"无妨。"宋远慢悠悠地说，"就当是我提前送你们娘几个的一份人情。"

林凡咬紧牙关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直接硬碰？怕是打不过宋远这帮人。对了，那坛子老酒……

"宋大人。"林凡突然开口，"我爹当年给您送过一坛子'女儿红'，说是在我三岁时酿造的。"

宋远一愣："哦？有这回事？"

"对，那时候我爹还夸下海口，说等儿子长到十八岁，就送您一坛。"林凡故意放慢语速，"我今年十八，这酒……该轮到宋大人品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