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缩着脖子，冻得牙都快打颤了。南门老街的灯笼影儿刚能刷到裤腿，就听见街角一阵嘈杂。几声男女的惊呼，还有几脚踢飞青石板的声音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贴着墙根挪了挪，扒拉住砖缝，眯着眼往里瞧。

嚯！就看见三四个穿着灰布衣裳的汉子，正围着个提篮的老汉。那老汉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身板看着还算硬朗。可那几个灰布衣裳的，眼神就不咋地，其中一个踩了老汉一脚，把老汉手里的木篮子踹歪了，几颗冻得硬邦邦的萝卜滚落到阴冷的地面上。

“妈的，眼瞎了！”一个突出的嗓门儿骂咧咧的，唾沫星子喷老汉脸上，“滚开！这地上的菜，也是你的？”

林涛心里骂了句：“ nastastical。” 这帮兔崽子，简直是讹上了。他伸手摸了摸怀里，掏出半块冰疙瘩一样的饼，揣手窝里暖乎着。饼是早上揣肚子里的，现在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
老汉瞅着那几个家伙，脸憋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旁边的邻居好像也看不下去了，走过来嘴里嘟囔着：“嘁，欺负老头子呢……”

那突出的嗓门儿回头瞪了邻居一眼，啐了一口：“少管闲事！滚一边去！”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，邻居往后缩了缩，没敢再吭声。

老汉再也忍不住了，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，指着那家伙：“你……你动我家萝卜，就得赔！”

“赔？嘿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了，“就你这岁数，赔得起？滚！再犟，腿给你打折！”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拽老汉的胳膊。

林涛看着急了，这帮地痞流氓，简直是没王法了！他心里盘算着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悄悄往后退了退，捡起路边半截冻硬的木棍，壮着胆子，大着舌头喊了一声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欺负人啊！”

那几个家伙正要动手，猛地听见后头有人喊，都回头扫了林涛一眼。为首的训斥道：“小兔崽子，哪儿来的？滚一边去，别多事！”

林涛梗着脖子：“凭什么？碍你们什么事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突出的嗓门儿往前逼近一步，唾沫又差点喷林涛脸上，“小子，识相点！滚！再不滚，连你一块收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