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把冻得通红的脖子一缩，拐进南门那片老街。灯笼的光圈刚擦着膝盖，就听见街角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夹杂着几声惊呼。他眉头一拧，侧身闪到墙根，扒着砖缝往里瞅。好家伙！三四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提篮的老汉。

那老汉看着也就五十来岁，脸上沟壑纵横，像干涸的河床。正颤巍巍地往篮子里装着什么，被围的人一脚踹翻了大红柳条篮子，几样刚出锅的烧饼滚落一地，碎了一地。那几个灰布衣裳的，你一言我一语，唾沫星子喷了老汉一脸。

“妈的，滚犊子！老子花钱买的，你说没就没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吼叫着，伸手就要去抢老汉手里的铜锅。

林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帮王八蛋，又来讹老实的！他悄悄绕到街角，抄了条近路，几步就堵在尖嘴猴腮家伙的身后。“干什么呢？”林涛嗓门不大，却让那家伙猛地一哆嗦。

那家伙回头一看，借着灯笼光，隐约看清是个二十来岁的后生，穿着一身破旧的青布棉袄，手里还提着个烂布兜，像是雇工。他冷笑一声：“滚开！ дружище，这老东西讹钱呢，你他妈找抽啊？”

林涛没理会他，目光却落在那老汉身上。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他弯腰捡起一块没碎太远的烧饼，“别让他们欺负您。”

老汉摸着被蹭破的胳膊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我老王就这点活计，不想它们也欺负人哪……”他指了指滚落在外的铜锅，“这锅是借的，今天还没挣到钱呢……”

林涛心里一热，这老汉看着就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。他正色道：“大爷，您别怕！他们再怎么横，也得有人撑腰！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听，脸色立刻变了：“你他妈谁啊？敢管老子的事？”他挥了挥手，“兄弟们，上！废了他！”

“走！”另外两个手下也狞笑着冲了上来。一时间，老街巷子里就乱了套。

林涛虽然年轻，但常年跟着爹下地，身手倒是不弱。他侧身躲过一拳，手肘顺势撞在对方腰眼上。“呃啊！”那家伙怪叫一声，哎哟一下就蹲下了。

旁边两个家伙见状，急忙上来夹攻林涛。林涛东闪西避，偶尔还还手。他心里清楚，以二敌四，硬碰硬讨不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