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刚迈出院门，那股子冷风就跟饿狗似的扑面一刮，把脸吹得生疼。他哆嗦着脑袋，快步往南门走去。心里盘算着，今儿个得赶紧把任务完成，不然老钱那张脸，怕是又得拉长了。

南门外的镇子还亮着几盏灯笼，映着人的影子在地上晃悠。街上冷清得很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也都吸溜着鼻子，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。林涛揣着那几块刚领到的军饷，口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却像灌了铅似的，沉甸甸的。

他拐进一家小酒馆，借着这点光亮，想暖和暖和身子。刚走到门口，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酒味，混杂着猪油的香味，让人觉得挺舒服。

“老板，来壶二锅头，再切两斤熟牛肉。”

林涛朝里头喊了一声，老板应声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那股子懒洋洋的神情。

“小伙子，稀客啊，这么晚还来喝酒？”

“嗨，实诚人。”林涛咧嘴一笑，“ replacements补给的兵，心里头憋得慌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
老板也不多问，麻利地给他倒了一壶酒，切了两盘牛肉，就转身忙活去了。林涛端起酒壶，先呷了一口，一股火辣辣的酒劲儿直冲脑门，让他顿时觉得精神了不少。

他找个位置坐下，拿起筷子就吃牛肉。牛肉的香味儿冲得人直流口水，林涛大口大口地嚼着，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训练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两碟菜。”

林涛喊了一声，老板应声走了过来。

“什么菜？”

“随便来点。”

老板也不多问，转身就去忙活了。很快，两碟菜就上来了，是一盘炒鸡蛋，一盘炒四季豆。

林涛又吃了几口，才放下筷子，对老板说：“老板，结账。”

老板走过来，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算了一通，然后说：“一共两块五毛钱。”

林涛掏出两块大洋递过去，老板接过钱，找给他五毛钱，然后说：“小伙子，下次再来啊。”

林涛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出酒馆，冷风又扑面而来，但他心里头却觉得暖和多了。

他往回走，路过一家铁匠铺，里面还亮着火光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传出来，让人觉得很踏实。

“老板，借你这儿歇会儿吧。”

林涛喊了一声，铁匠铺的老板停下了手中的活儿，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