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温乎着，林小曼没接赵薇的微信，鬼使神差点点开相册。她大学同学相聚时拍的合影翻出来，自己扎着马尾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跟现在这副行尸走肉样判若两人。她随手滑到最后一页，是她和赵薇另外几个同学的近照，背景是某个高档餐厅，照片里的赵薇笑靥如花，标签写着“庆祝晋升总监”。林小曼嘴角又抽了抽，手机差点又滑下去。

“带吃的来是好事，就别嚷嚷那么大声了。”她对着手机屏幕嘀咕了一句，随手锁了屏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包沉甸甸的，里头除了几件换洗衣物，还有张银行卡，是林父给的，里面钱不多，但那是她最后的底。她不敢跟家里人细说，怕他们担心。姑姑倒是给她推荐过相亲对象，一个体制内的，老实本分，可林小曼看着微信里那个男人发来的暧昧消息，心里痒痒的。

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。林小曼付了钱，提着包走下车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有些凉。她抬头看了看楼道窗户，有的亮着灯，有的黑漆漆的。她想起那个男人，高大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声音低沉好听。他说可以帮她，只要她配合。

电梯到了她住的楼层，门打开，里面空荡荡的。她脱了鞋，踩在刚拖好的地板上，心理发虚。房间不大，东西不多，但都摆放得整整齐齐。她走到床边，把包扔在床头柜上，身体突然虚了，眼前一阵发黑。她抓住床头柜，才能勉强站着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赵薇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视频。视频接通，赵薇一脸担忧地看着她：“小曼，你没事吧？怎么声音这么低沉？你刚才给姐发的消息，姐没回，是出什么事了？”林小曼张了张嘴，想说没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到赵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，又飞快地掩饰了过去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，“就是有点累，隔音不好，没说清楚。”

“这样啊，那行吧，你早点休息。”赵薇叹了口气，“你要是想跟我说说话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好。”林小曼握着手机，看着屏幕上赵薇的笑脸，心里一阵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