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晶晶把新开的咖啡馆叫“时光慢递”，店面不大，就在方达和童文洁家附近那个老居民区里。店门口贴着通知，对外开放试营业，免费提供手冲咖啡和现烤饼干。

夏清最近接了个钢琴老师的活儿，在江城大学附中教乐器，时间还算宽裕。这天下午，她刚教完一群吵吵闹闹的小学生，提着个乐谱盒往家走。路过“时光慢递”时，门口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。

推开玻璃门，店里暖黄色的灯光昏昏的，空气里飘着浓郁的咖啡香。吧台后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，正低头冲咖啡，动作娴熟。听到门响，她抬起头，手里咖啡勺停在半空，目光扫过来，落在夏清身上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

夏清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眼神……有点熟悉。她仔细打量对方，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牛仔裤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，侧脸的轮廓和记忆里某个人很像。

“你好，可以帮你看看这个吗？”夏清把手里那本摊开的乐谱放在吧台前，指了指上面的一页，“我找不到这首曲子的版本，这个印刷有点旧了。”

那姑娘闻言，微微一怔，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乐谱，嘴角带着点惊讶：“啊……老师？您认识这首曲子？”声音很轻柔，像羽毛拂过。

夏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熟？她凑近了些，借着氤氲的钢琴声，看清了小姑娘手里的乐谱——“月光奏鸣曲”。

就是乔晶晶上次去她家留的那本，当时乔晶晶还随口提了一句，她记得特别清楚。

“咦？乔晶晶？”夏清试探着问。

那姑娘猛地睁大了眼睛，手里的咖啡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她踉跄着站起来，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夏……夏清？”

真是她。夏清愣在原地，有些哭笑不得。她认得乔晶晶，毕竟离婚前的那些日子，早上送女儿上学的路上，或者碰见送乐乐去童文洁家，总能撞见乔晶晶那辆车。

乔晶晶捡起咖啡勺，手抖得像筛糠，半晌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夏清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倒也不好再说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