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姑娘闻言，微微一怔，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乐谱，嘴角带着点惊讶：“啊……老师？您认识这首曲子？” 夏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熟？她凑近了些，借着氤氲的钢琴声，看清了小姑娘手里的乐谱——月光奏鸣曲。这曲子她太熟了，当初高考失利那会儿，单曲循环了三个月。 “小朋友，你在学这首曲子？”夏清扬声问道，声音尽量放得轻柔。琴房门没关严，她还能隐约听见那断断续续的琴声，不算跑调，但还有点生涩。 那姑娘咬着唇，眼神有点闪烁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：“我……我妈妈让我学的。” 夏清挑了挑眉。这理由经典得像话本子，但眼前这小姑娘，看着倒真是挺小。大概是大二或者大三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细细的手腕。不像乔晶晶那么利落干练，但眉眼干净，就是人群中不太起眼的那种。 “是吗？”夏清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你妈妈对你要求很高啊，这么难度的曲子。”她悄悄打量着姑娘的脸，越看越觉得熟悉。 那姑娘似乎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，低头继续看乐谱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不是……我，我是自己选的。” “哦？”夏清来了兴趣，“为什么选这首？” 那姑娘抬起头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忽然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仿佛被自己踌躇不前的样子逗乐了：“因为……高考前，我妈给我放的。” 夏清心里“腾”地一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中了。高考失利那会儿，她何止单曲循环三个月？那段时间，她几乎走火入魔，全靠这首曲子勉强支撑着。她看着眼前这姑娘的眼睛，那里面似乎有星光，又似乎藏着什么心事。 “是吗？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惘，“谁放的你？” 那姑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她咬着下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乐谱边缘摩挲，半晌才小声说：“朋友。” 夏清挑眉，这人说话怎么滴水不漏。朋友？她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，像根细针，扎得她有点疼。 “小朋友，”夏清换了个称呼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普通钢琴老师，“这首曲子，弹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