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磨蹭蹭的！盯着点路，别他妈的碰瓷！”校尉唾沫横飞，声音跟敲锣似的，震得木笼嗡嗡响。萧然额头青筋抽动了一下，这声音比马蹄更烦人。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，靠在冰冷的木笼壁上喘气。

老朱缩在他身后，脸上全是汗，眼角还挂着泪痕，估计是跑得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硬气点！别让他们看笑话！”萧然嘴角抽了抽，这老爹临死前拽着他往北跑的时候，可没教他怎么跟人吵架。

前头又来了个骑白马的校尉，勒住缰绳，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：“呸！看什么看？没见过死人？赶紧滚，耽误老子时间，概不负责！”那校尉身后的两个士兵也凑上来，围着囚车转圈，眼神像狼崽子。

萧然懒得理他们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老爹塞的那封信还带着余温。‘一手遮天，力挽狂澜’……这八个字他念了三遍，舌头都打结了。老爹临死前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要把他塞进吞金兽里，可没说怎么对付眼前这俩货。萧然眯起眼，打量着那白马校尉。那人一身锃亮的白盔白甲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阳光照在上面，跟白蜡似的。啧，看着就疼。

“哟，小子，装死呢？”白马校尉不耐烦地踢了囚车一下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看你那怂样，八成是摇人去的吧？摇的那个够不够看？”另一个校尉也凑上来，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萧然胸口闷得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摇人？摇的是你们吧。”

两名校尉一愣。白马校尉冷笑：“死鬼，还嘴硬？给老子滚！再犟，老子一刀宰了你！”说着就拔出那把鬼头刀，刀身晃了晃，寒光一闪。老朱吓了一跳，赶紧把萧然护在身后，颤巍巍地喊：“小子，别冲动！”

“冲动？”萧然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那把鬼头刀，够不够‘一手遮天’！”

他猛地站直身子，这动作让老朱一哆嗦。萧然看着那白马校尉，缓缓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。那校尉眉头一挑，不知他要搞什么鬼。“小子，你想干什么？耍什么花招？”他握着鬼头刀的手又紧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