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……”林醉猛地睁开眼，宿醉的头痛感像锥子一样扎进太阳穴，他一把抓住炕沿，手心全是汗。

外边天刚泛白，远处山头露出一抹鱼肚白，但近处的树林还黑黢黢的。鸡还没叫，狗也没吠，整个世界死气沉沉的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院子里蹲着喝酒，那坛歪脖子的“陈年劣质腐水”……怎么睡到后山来了？

林醉挣扎着爬下炕，趿拉着草鞋就往外跑。脑袋还是昏沉的，但脚下的动作倒贼快。后山他熟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还躺着半坛子酒。

他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，费劲地拔开酒坛塞子。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辛辣的液体裹着泥腥气直冲喉咙，但总比脑袋炸开强。

“总算……活过来了。”林醉靠着树干喘气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

酒坛空了。

林醉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一般的酒鬼，这歪脖老槐树下躺着的，是老爹——酒仙林惊鸿，传下来的祖业。这坛子“腐水”，其实是他偷偷酿的“一氧化天香”，虽然便宜，但胜在够劲。

“操……”他咬着牙，眼神突然尖锐起来，“难道我爹他……”

越想越不对劲。

林惊鸿教了他二十年酿酒术，但平日里对他不闻不问，偶尔翻个白眼，仿佛睁眼都要塌房。林醉这废柴体质，学啥都慢半拍，偏偏就爱琢磨酒。

传宗接代那种酒，他学不会。但搞点花里胡哨的，捣鼓点能让人上头、能勾魂摄魄的玩意儿，他倒是有那么点天赋。比如这“一氧化天香”，喝多了会飘飘然，跟做美梦似的，虽然效果一般，但胜在香啊。

可昨晚……

林醉猛地想起昨晚的事。他在酒坊后院蹲着喝酒，心里憋屈。老爹林惊鸿刚从前面转过去，身后跟着个他不认识的老者，衣着考究，腰间还挂个酒葫芦。

老者主动跟他打招呼：“小娃娃，你爹是吧？家父托我送点好酒过来，他说你小子有出息，将来能顶门柱子。”

林醉当时一口“腐水”没剩，心里还嘀咕：顶门柱子？我？我顶得住这破酒坊的漏雨吗？

结果老者说的酒，被他无意中“闻”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香气。那香气太淡了，几乎要被他满脑子劣质酒的汗臭味盖过去。但他还是“咂咂嘴”了一下，下意识说：“这酒……有点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