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风，你小子昨天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搞来个古董花瓶？这玩意儿看起来没芯，放上去怎么连根头发丝儿都烧不出来？”我叼着烟，吊儿郎当地瞥着眼前的家伙，手里还把玩着刚从拍卖会上淘来的翡翠烟嘴。

林风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睛里那点儿小得意藏不住。“哪儿能啊，就是朋友送的。你看看，这漆啊，这纹路啊，绝对是老物件儿。”

我没搭理他，转身走到吧台后，刚想起来先泡两杯龙井，柜台上的老式座机突然“刺啦”一声瞅了半天没瞅见人说话。我皱眉，伸手拿起听筒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老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阴恻恻的声音，“李慧……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先借他五百万周转一下？”

五百万？我差点把刚泡好的茶水喷出去。我瞅了瞅旁边虎视眈眈等着听拍卖结果的老王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——哦不对，是口袋，里头只有个皱巴巴的十块钱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电话那头干笑了两声：“哎，这……我这儿最近也挺紧的啊，老哥，实在是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个冷笑：“怎么，出不起？认识李慧，就得有这个觉悟。三天之内把钱准备好，我这儿可等着呢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吧台上，感觉脑袋嗡嗡的。老王看我那别扭样，嘿嘿笑道：“怎么了，李老板，遇到竞争对手了？连电话都敢打来抢生意。”

我苦笑一声，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：“老王，你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？昨天刚从南山那边摸回来个宝贝，今天这电话就追到这儿来了。催债的？我这儿还欠着林风那小子五百块呢。”

老王拍拍我肩膀：“别介啊，李老板，咱们做这行的，脸皮得厚点儿。欠五百块？让他写个欠条，盖个收藏章，保管他下次还你个十万八万！”

我摆摆手，心里有点烦乱。我名下确实有个小公司，号称古玩修复，其实就是走 Connections 摸鱼。最近手头紧，甚至开始考虑能不能把仓库里那几件“明显能拍出几百万”的东西先当出去周转一下。

结果刚起步，就遇到这种事儿。跟李慧……不对，那电话里喊的“李慧”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花花公子李慧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