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逆转时空

老五那张照片的诡异劲头，陆明琢磨了半夜。他翻身下床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块怀表。表盖是羊皮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入手冰凉。老五临终前，它被攥得死死的，最后一刻才力道不足地滑落。

表是停着的，时针分针都卡在某个刻度上。陆明把玩着，突然发现表蒙内侧刻着两个小字：逆时。他哑然失笑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逆转时空的把戏？自作多情吧。

可老五临死前那眼神，就像是被什么活物攥住了喉咙，却又拼命想挣脱。那股憋着的东西，不像是急切，倒像是……恐惧？一个死人，怕什么？

陆明把怀表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一个粗糙的图案，像是一只手，但手指弯曲得怪异，不是五根，倒像是四根并在一起，还向上扭曲着。手里还托着一个模糊的小点。

这图案他见过。就在案发现场，死者老五住的那个出租屋墙上，靠近天花板的位置。当时他以为只是墙上掉落的油漆痕迹，随手看了一眼，没多想。现在看来，这TM根本不是什么痕迹。

他抓起手机，翻出之前拍的照片。放大了那块墙皮，果然能看到那个扭曲的手图案。陆明皱起眉头，老五的出租屋，空间不大，他当时没特别注意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翻找着老五的遗物。大部分东西都被警方带走了，只有几件贴身衣物还留在这里。他随意地扔在床上，目光扫过，忽然停在一件灰色外套上。

外套内侧有个暗袋，陆明拉开拉链，里面是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没有地址，上面只有一行钢笔字，写的日期是三天前，也就是老五出事的前一天。

陆明捏着信封，心跳莫名有点加速。这是老五留给他的？可他什么时候拿到这个信封的？记忆里，老五死的时候，最后一句话是让他查查自己以前的朋友，后面还说了什么，但他当时心神不宁，也没太听进去。

撕开信封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背面用红笔写着三个字：查查它。

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中年，戴眼镜，手里拿着那个扭曲的手图案的模型。男人的表情很平静，但陆明注意到，照片背面用铅笔潦草地画了一个箭头，指向男人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