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掐灭最后一根烟，吧嗒一声扔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熄灭。他摸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那张老五的脸，照片边缘还有点焦痕。老五当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脸上血点子糊得稀烂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备注那句“老小区，监控盲区”在屏幕上跳动着，像条毒蛇。

老小区是座建成十多年的老楼，单元门吱呀作响，保安亭连个保安人影都没有。陆明蹲在老五出事的小区门口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他掏出任务罗盘，对着四下里转了一圈，指针纹丝不动。这鬼地方邪门，罗盘都不准。他想起老五临死前那句奇怪的梦话，什么“影子”来着？

陆明抓了抓头发，决定从监控盲区开始。按说老小区监控覆盖率不低，但总有犄角旮旯能钻。他顺着墙根猫腰走，手指摸着冰冷的砖墙，路灯在远处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走到三楼后，他发现一扇半掩的窗户，窗帘缝隙透出点昏暗的光。他蹑手蹑脚凑过去，扒着窗框往里瞧。

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人翻过。茶几上散落着几张照片，角度诡异，拍的是楼下那棵老槐树。照片背景里，总有个模糊的黑影晃来晃去，像是个人，又像是衣架子。陆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老五那句“影子”，不会是指这个吧？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队里那老油条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小子，查查老小区三年前的拆迁记录，有些账，不该那么清白。”

陆明皱眉，这老油条消息来得古怪。三年前拆迁？跟老五的案子有关系？他翻出老黄历，苦笑着摇摇头。这案子，怕是没那么简单了。他收起照片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夜风吹在他脸上，冰冷刺骨。

他掏出车钥匙，借着微弱的月光发动了车。引擎启动的瞬间，他想起老五那张血糊糊的脸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三年前拆迁，老小区周围的地皮确实被几家公司争抢过，但最后都黄了。老油条说的账不清白，难道是当年拆迁出了什么问题？

他一边开车一边刷着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突然，一段三年前的新闻视频跳了出来，画面里几个戴白手套的人围着一堆文件，似乎在签什么合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