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到手指，陆明皱了下眉，弹开扔在地上，又死磕上另一根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翻到那几张老五的照片，脸被拍得歪歪扭扭，血点子糊了一脸。照片背面备注着“老五，老小区，监控盲区”。

这案子真他娘的邪门。

老五是个收废品的，五十多岁，独居，死在自家小屋。发现尸体的是楼下的邻居，闻到味儿去敲门，门从里面锁着，砸开一看，人已经凉透了。死因是钝器击后脑，现场没挣扎痕迹，像是熟人下手。但监控显示，案发时段老五门口除了外卖小哥，就没人靠近过。

外卖小哥？陆明拨过去。小伙子声音还带着点兴奋，说送餐时特意让老人开门确认，老人说没事，自己在家看手机。可他怎么知道老人在家看手机？陆明把外卖单背面照片调出来，照片显示送的是一份麻辣烫，时间显示是下午四点十五分。老五家外卖都是提前一天订，准时送到，这事儿不奇怪。

可老五怎么死的？外卖小哥没看见？陆明重新看着老五那张血糊糊的照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血，是喷溅出来的，还是被拍上去的？如果是熟人，为什么作案后不留痕迹？

老小区，监控盲区。老五平时就爱串门，邻居混得都熟。陆明开始梳理老五的社交圈。翻着档案，老五没什么亲人，就一个远房侄子在外地打工。侄子刚打电话来，哭得稀里哗啦，说叔叔前两天还说在家看电视，怎么就..."

侄子的话让陆明心里咯噔一下。电视？外卖单是下午四点十五，老五说在家，但不知在干嘛。如果他在看电视，那电视在哪儿？

老五家小屋不大，客厅就是个沙发，电视就放在那儿。可电视屏幕是黑的。陆明让侄子回忆，侄子说记得叔叔好像关了电视躺下了。这就不对了，如果老五是在看电视被杀，凶手怎么进去而不引起动静？难道是趁老五关电视睡着时下手的？可老五不是那种人，电视声音大得很，邻居都抱怨过。

陆明再次回到老五家，小屋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血腥味。沙发上，侄子收拾出来一个遥控器，和电视对不上。陆明蹲下来，仔细翻着沙发底下，手指摸到一个硬物，掏出来是...个烟灰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