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陆明又点了两根烟，烟头明灭间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照片里的男人不算陌生，本地小差不多的混混，名叫老五，三十出头，跟之前那几个遇害的没啥太大区别，都是死在废弃地界，死状也挺“艺术”，像是被人反复蹂躏过。

"又是个拖油瓶。"陆明嘀咕了一句，把烟蒂按灭在桌上一个没底的烟灰缸里，缸里烟头积了小半缸，散发出一股子混杂的焦糊味。他摸出手机，给队里老大汇报了情况，老大在那头没说别的，就一句话："继续查，老规矩，把周边监控调出来看。"

老大的话等于白说，这年头谁家没点监控啊，关键是那玩意儿通常只作用于自家地盘，废弃厂区周围？想都别想。陆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起身朝楼下走。

废弃工厂就在老城区边缘，闹中取静的那种，旁边是一家不大不小的汽修厂，修车师傅倒是给陆明开了门。"陆警官？又出事了？"师傅叼着烟，表情有点复杂地看着他。陆明嗯了一声，没废话，直奔主题："现场勘查得怎么样？"

"就我一个人碰过，啧，惨不忍睹。"师傅吸了吸鼻子，压低声音,"那老五，浑身都是伤，快的快的，法医估计得下班才能来。"

"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？比如，什么没被拿走的东西？"

师傅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眉头皱起来："哦...好像有封信在旁边，被踩得挺狼藉，我以为是垃圾就没管。"陆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"在哪儿？"

"就在他身下，暗红色的布压着，我拖他的时候碰到了，撕开布的时候看见了，上面好像...好像有血迹，就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了。"

陆明顾不上多问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什么信件？这种地方哪来的信件？除非...老五临死前收到过什么，或者什么人故意留下来的？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着可能性，脑子里快速转着圈。

到了楼下，陆明拦住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。把地址报给司机后，他靠在出租车后座上，开始翻看手机里之前案件的照片。老五和前几个受害者，除了死法惨烈些，其他线索几乎为零。没有共同点，没有仇家，没有动机，这案子简直就是个神经网络，找不到任何一个连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