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的，又是个连环杀。

陆明揉着太阳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无声的照片。照片里是个男人，倒在废弃工厂的天台上，身上盖着暗红色的布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脏工作服，面目模糊，但那双眼睛——如果那玩意儿还能算眼睛的话——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像是在控诉着什么。

我叫陆明，自由调查员。这种话跟人打招呼，多半会被当成耍帅的戏精。但没办法，这行当就这样，接不到案子就得吃土，接到案子……往往就得吃人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市局的朋友发来的链接，里面是案发现场的初步勘查报告。

死亡时间，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。致命伤，后脑勺被钝器狠狠砸过，愣是把颅骨都给砸变形了。现场没挣扎痕迹，周围一百米内没有发现指纹，更别提DNA了。死者身份确认，姓王，化名，真名不详，身份证也是假的。唯一的亮点是，死者在生命最后一刻，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，警察费了好大劲才从他手里抠出来。

陆明点开附件，照片上是个巴掌大的锡纸袋，上面压着一小块模糊的物证，形状有点奇怪，像是……根骨头？

这事儿有点邪性。陆明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本市近期没发生过恶性案件，这要是普通凶杀案，凶手选这么个地方，手段又这么狠，何必呢？除非，死者身上有东西，特别的东西，非得他死，才能把这东西带走。

或者，死者根本不是什么意外，就是被人“请”来的。

刚想到这，手机又响了一下，这次是老搭档老张。电话那头传来老张特有的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陆明啊，有个活儿，找你小子了。市局那边出点血，你过来认认门儿。”

陆明嘴角抽了抽，这活儿，多半跟这刚看到的案子脱不了干系。老张在他们这儿就俩人，一个负责接活儿，一个负责擦屁股。

“在哪？”陆明言简意赅。

“城南，废弃纺织厂，老地方，晚上。”老张的声音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小心点，这次的‘客人’，不太好伺候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陆明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，喧嚣繁华，但谁又能想到，在这片灯红酒绿之下，正躺着一个人，手里还攥着块谁也不认识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