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能把人烤化了。陆明趴在破旧的警车里，后背上的汗浸透了一件又一件衣服。手里捏着半根烟，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点了烟头后发青的眼睛。

“李队，说真的，这案子跟咱们平时碰的比，简直不是一路货色。”陆明从警车里探出头，吸了一口热气，眉头皱成一团。警车停在废弃的小学门口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地方阴森。

李峰叼着烟，眼神却在远处那栋歪歪扭扭的教学楼上一遍遍扫过，声音低沉。“陆明，我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。这次不一样，太他妈不一样了。”

陆明撇撇嘴，后面那句话差点漏出来：有本事你亲自来啊，我这儿正晒成狗了。可这话他没说出口，李峰要是听见估计还得再骂他抱怨。谁他妈愿意来这儿？这破地方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人影，毒气弹实验的时候倒是人不少，现在倒好，实验结束了，剩下的是一栋栋没人住的老房子。

“李队，你说这尸体怎么就出现在这儿？”陆明蹲到教学楼墙根下，拨开地上的落叶，那股子浓烈到能把人熏晕的腐臭味让他皱眉后退半步。

叶子的边缘似乎沾着点别的东西，陆明用脚尖踢了踢，几片叶子被踢散了，露出一小块颜色特别鲜红的布料，像是血被水浸过一遍留下的痕迹。“这布料……是红色的？”李峰的声音从教学楼二楼窗户边传来，他手里还拿着个照相机，镜头对着地面。

陆明抬头看去，李峰正站在二楼，像是透过窗户往这边看。这小学窗户都坏了大半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没人管了。“红色的……看着像丝绸，颜色挺鲜亮，不像陈年的。”

“跟我来。”李峰把相机往包里一塞，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显然不是第一次跑这种地方了。“咱们上去仔细看看。”

陆明瞪大了眼睛，他瞅着李峰那灵活的身手，心里嘀咕：李队这状态不像才四十出头，倒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。也难怪他第一个上这种鬼地方。

两人爬上楼梯，灰尘在窗户透进来的光柱里飞舞。楼道里的墙壁上都是涂鸦，新旧夹杂，有些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，有些则狰狞可怖，像是大病初愈的人在墙上发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