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又给自己满上，看老王没动静，低声问：“想什么呢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老王回过神，眼神重新聚焦在酒杯上，泡沫咕噜噜往上冒，像他心里那些翻腾不定的念头。他晃了晃酒杯，冰块叮当作响，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“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，”老周夹了把薯片丢进嘴里，咂咂嘴，“日子总得往前看不是？” 老王没接话，嘴里的东西咽下去，喉咙有些发干。他想起上次和苏曼在公园散步的事儿。 那天天气好，阳光暖洋洋的，苏曼坐在长椅上喂鸽子。她穿着件米色风衣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嘴角噙着笑，像幅写意的画。老王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 “喂，你这是在回忆杀呢？”苏曼看他出神的样子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。 “没啊。”老王回过神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是觉得现在的城市挺好看的。” “是吗？我觉得挺吵的。”苏曼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鸽子，又抬头看他，“你呢，现在怎么样？” “还行吧，就是一个人。”老王抿了口酒，感觉有点尴尬，“你呢？跟陈默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，但苏曼懂。 “我们分了。”苏曼的语气很平静，但老王还是听出她声音里的落寞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只好沉默。 “你记得百老汇吗？”苏曼突然问。 “当然记得。”老王笑了，“那里的风很特别，跟这里完全不一样。” “我记得张曼玉和关之琳，那时候的女神。”苏曼的眼神有些迷离，“可惜啊，今时不同往日了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苏曼以前也是个美人胚子，后来因为家庭原因，年纪轻轻就嫁人了。他一直觉得有点可惜。 “现在不一样了，谁还记得那些。”老周打断了他们的对话，“喝酒喝酒，别想那些不痛快的事儿。” 老王点点头，又给自己倒满酒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苏曼提这些，也许只是想找个人聊聊，找个能懂他心事的人。 “你真的什么都忘了？”苏曼突然问。 “忘什么？”老王疑惑地看着她。 “忘了以前那些事儿啊，”苏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说过，你会忘了我，你会重新开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