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那边，老王手里的啤酒杯顿了顿，眼神飘向窗外。霓虹灯晃得人有些晕眩，把街道映得五光十色。老周又给自己满上，看老王没动静，低声问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老王撇撇嘴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闷，“就是刚才老周你说的那个苏曼，突然想起以前的一些事。”

老周抬眼瞅瞅他：“怎么，什么往事让你想起苏曼了？”

老王扒拉了两口剩下的啤酒，咂咂嘴：“就是…大学时候，咱们学校还有几个女生，特喜欢她。她的电影看了一遍又一遍，还模仿她演的 Roles，说得多像，那会儿真觉得她就是个女神。”顿了顿，他又叹了口气，“可惜啊，时间过得快，现在想起来，那会儿都觉得挺遥远的。”

老周端着酒杯的手一顿，嘴角那点自嘲的笑意淡了些，眼神也往窗外去了。窗外的雨丝渐密，打在霓虹灯上，晕开一片又一片的光斑。老周心里忽然有些发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掏走了一块。

“她现在…还好吗？”老周轻声问，像是不经意，又像是刻意。

老王摇摇头，眼神闪烁：“谁知道呢。这年头，谁还记得几十年前的电影明星啊。”

吧台里的气氛有点沉。老周又喝了一口酒，辛辣的口感刺激着喉咙，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老王见他这样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闷头继续喝酒。

忽然，一阵很响的吉他声从街对面传来，打破了街头的嘈杂。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围在路中间，弹唱着歌。那调子很老，有点像港台流行音乐，唱的是情歌，听得人心里发酸。老王愣了一下，也跟着哼了两句。

老周看着对面那几个小伙子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们手里拿着破旧的吉他，脸上带着迷茫又半月的光彩，像极了当年他刚离开百老汇那会儿，自己迷迷糊糊的样子。那时候，他也是抱着吉他，想唱出点不一样的东西，结果呢，摔得头破血流，最后也不得不回到现实里，端起别人给他的饭碗。

吉他声还在继续，街灯的光线把那几个小伙子拉得很长。老周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百老汇后台，也是这样一堆人，抱着梦想，彼此安慰，说着要走到最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