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嘴角一撇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然后定了定神：“就是那个苏曼啊。当年百老汇最红的女星，风头几乎盖过了林青霞。”他抿了口酒，似乎想从回忆里捞点什么出来，“老王，你还记得她演的那部《夜上海》吗？一颦一笑，叫一个勾魂摄魄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当然记得，那是什么时候的片子了？啧啧，现在想看都难。苏曼……她怎么了？”他倒酒的胳膊顿了顿，好奇地盯着老周反光的酒杯。

老周放下酒杯，摩挲着粗瓷杯壁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人嘛，总是要老的。当年她眼睛会说话，一瞪眼就让人觉得浑身发毛。现在？听说胖了，人也傻了，嫁了个大款，天天关着门不见人，早不是那个灵气的病美人了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“呵，红颜薄命，终究是躲不过。”

老王眉头一挑：“就这么完了？苏曼那么有大才，怎么会甘心就这么……”

“甘心？”老周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一股子嘲讽，“谁让她是女人呢？女人啊，到了那个年纪，再有钱再有名，还不是得围着男人转。苏曼当年也是，为了一个男人，连戏都不要了，后来听说还闹离婚，伤心的很。”他摇摇头，似乎对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“不过，人总是要往前看的，不是吗？”

老王沉默了，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。老周看着他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，晃了晃，看着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痕迹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开口：“对了，你还记得小曼吗？”

“小曼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“你是说苏曼的妹妹？”

“对对对，”老周恍然大悟，“就是那个演《新警察故事》里护士的那个。她当年……唉，走了可惜了。”

老王皱起眉头：“什么时候走的？我怎么没听说？”

老周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具体什么时候，我也记不清了。就是前段时间吧，听说因为赌气，和家里人闹翻，一个人跑到国外，后来就……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他晃了晃酒杯，眼神黯淡下来，“不过，也好，省得受那些气。”

老王看着老周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问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老周，看着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男人，如今在酒精中回忆着旧梦，眼神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