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溜烟跑出电扇摊子，拐进旁边那条死胡同。胡同里头人少，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自个儿脚下啪嗒啪嗒响。攥着那块破布包，手心黏糊糊的，全是汗。他深吸两口气，把布包翻过来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蓝光，小心翼翼地往里瞧。

布包挺厚，好几层棉花裹着。王磊用指甲抠了抠，学着电视上砸核桃似的，“咔咔”两下，布包被撕开一道口子。里头的石头露出来一小半，呈不规则的白色，能看见上面有些发黑的小点。王磊心里头就打鼓，这玩意儿靠谱吗？电视里说，赌石就是蒙，十赌九输。

可他转念一想，那老板不是说赌注低嘛，就三千块。就算输了，也认栽了。可万一……万一真赌对了呢？八十万啊！王磊唾沫星子都快跟着飞起来了。他将石头整个掏出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拿在手里掂了掂，冰凉冰凉的。他试着在墙根上蹭了蹭，磨掉一层皮，露出底下更白的部分，那颜色，像牛奶，像玉石，看得人眼馋。

王磊脑子乱糟糟的，一会儿觉得这块石头肯定是个坑，一会儿又觉得这坑挖对了能发大财。他非得找个地方好好看看。胡同口有家小面馆，还没打烊。王磊踱过去，要了一碗素面，就着面馆里昏黄的电灯，对着碗里的面，把那块石头当镜子照。

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，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白，上面那些黑点倒是清晰可见。王磊有点泄气，心想八成是块普通的石头，顶多值个几十块钱。他拿起筷子戳了戳石头，突然“咚”一声轻响，吓得他手一抖，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像是什么硬茬子硌住了。他凑近了仔细瞧，捏着石头往里捻了捻，嘿，还真捻下一小块来！那小块石头是绿色的，透明着，像块琢磨好的翡翠。王磊眼睛都直了，这……这不对啊！电视里说，带绿的和田玉才值钱！

他手一抖，那小块翡翠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面馆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愣着干嘛？吃面啊。”王磊一个激灵回过神，赶紧把石头抱怀里，囫囵吃面，嘴里呼呼响，手底下却不敢放松。

吃完面，王磊揣着石头就跑，跑出胡同又绕了好几道街，天都蒙蒙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