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在出租屋里对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，羊就变成了一堆砖头，然后又变成了一群模模糊糊的脸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宿醉的头痛感让他龇牙咧嘴，刚想坐起来，眼皮又沉重地关上了。

“妈的，昨晚又干啥了？”他含混不清地嘟囔着，翻了个身，结果钓到一把冰冷的牙刷，差点没把舌头吸进去。

出租屋是典型的“魔都”特色，东西堆得像个垃圾场，外卖盒子和泡面桶在角落里开派对。窗户纸糊得发黄，外面车水马龙，霓虹灯把墙壁照得亮堂堂的。张凡揉揉眼睛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

“难道是昨晚追剧追到半夜，结果点的外卖小哥跑来过夜了？”他环顾四周，除了自己，啥也没有。空荡荡的冰箱提示他，昨晚的宵夜可能只是他脑子里的幻觉。

正纳闷呢，卧室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张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还带着宿醉的沙哑。这时间点，没外卖小哥敢敲门，估计是收快递的，或者是楼下的流浪猫非要找他玩icates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更轻柔，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……犹豫？张凡皱皱眉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一把拉开房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姑娘。

不是那种行头光鲜、走路带风的类型，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扮，灰扑扑的T恤，洗得有点发白的牛仔裤，手里还抱着个塑料袋。最扎眼的，是她那张脸。眼睛很大，皮肤有点黑，正怯生生地看着他，嘴角微微抿着，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开口。

张凡上下打量了她几眼，没感觉到任何危险，就是一个小姑娘，而且看着挺老实。 lift her bag? 好像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，倒像是……垃圾？

“喂，你找谁？”他吼得嗓子有点疼，“这大半夜的，来我家干嘛？”

姑娘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抱紧了手里的塑料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找张凡哥。”

“张凡哥？”张凡愣了一下，“哪个张凡哥？我姓张，但不叫张凡哥啊。你是不是搞错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错，”姑娘咬咬嘴唇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我就是有点事想找你，你方便吗？”

“方便？方便你个大头鬼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