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虚叼着狗尾巴草，看着宗门里新来的外门弟子被师兄师姐训得狗血淋头。年轻人脸红脖子粗，肩膀上还扛着比人还高的松木，一步一晃地往工坊走，嘴里嘟嘟囔囔地骂骂咧咧。

“新来的？看着就油滑。”旁边一个练武的弟子阴阳怪气地嘀咕，“要是累垮了，够宗门笑一阵子的。”

梁子虚没搭理。他蹲了八年，连外门杂役都没混上。咕噜噜宗收徒，十年一届，他倒是有幸赶上了。可他资质平庸得像块烂泥，灵根驳杂，反应也慢半拍。三年了，他连筑基都没摸到边，依旧是那个蹲在山门口的“不死钉子户”。

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，梁子虚扯了扯破旧的道袍，袖口都磨秃噜了。他摸出怀里那半块发硬的干饼，啃了两口，味道比上次分到的泔水饭好不了多少。

“真是够了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，把饼咽下去，喉咙发紧。他不是没想过离开，可这咕噜噜宗山门守卫森严，没有令牌根本出不去。更别提外面包裹着一层阴气，他这种阳寿将尽的凡人，多待一天都感觉阴气侵蚀得更厉害。

正烦闷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弟子围在一起，指着不远处惊叫。

梁子虚好奇，顺着手指方向看去。只见半山腰的悬崖边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女修正坐在一块巨大的青苔上，似笑非笑地盯着他。

那女修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不过二八少女模样，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，仙气缥缈。最奇异的是，她身边还悬浮着一颗晶莹的珠子，珠子里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缓缓转动。

“那是……‘照魂珠’！”一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听老辈人说，那是沉睡的女仙！”

梁子虚猛地一愣。女仙？他嗤笑一声，八年的蹲守让他对这种仙侠狗血剧免疫了。肯定是哪路逃犯，或者宗门故意编造的传说骗人收集灵石的。

“看来是走投无路了。”那女修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她飘落到山门前的青石板旁，离梁子虚不过三步远，散发的威压让梁子虚脚下生风，下意识地跪了下去。

“仙子……救救弟子吧。”梁子虚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女修看着他，眼神古怪。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梁子虚的额头，一道微光没入他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