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虚蹲在咕噜噜宗山门前，第八年了。没人知道为什么。宗门里的人只当他是脸皮厚，赖着不走。连负责登记的扫地的老爷爷，都快把他当成了门前的端牌人。

这天他照旧蹲在山门前的青石板上，看着进进出出的弟子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眼神有点呆滞。

“子虚，又想突破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梁子虚头也不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
说话的是咕噜噜宗的小师妹，名叫柳如烟。她年纪轻，性子跳脱，跟梁子虚这种闷葫芦性格正相反。

“你是不是又要去剑冢？”柳如烟歪着头看他，“上次去，你拿了一堆破铜烂铁回来，也没见你有什么进展。”

梁子虚慢慢转过头，看了柳如烟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那是你不懂。有些剑，看着是破铜烂铁，实际上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柳如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得了吧你，别卖关子了。说出来我听听，是不是又想用那把锈得掉渣的断剑练功？”

梁子虚脸一红，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：“嘿嘿，那剑是有点破，但它……它通灵啊。”

柳如烟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：“真的？你不会骗我吧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梁子虚挺了挺胸，虽然底气有点虚，“我花了整整三天，终于让它认我了。”

“三天？”柳如烟瞪大了眼睛，“这简直是奇迹！我听说剑冢里最差的剑，都得百年以上才能认主，你这破铜烂铁……”

“就是它，就是它！”梁子虚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，“我感觉到它在呼唤我，让我去剑冢的深处，有一处绝地，那里藏着……

周围渐渐安静下来。梁子虚声音越来越小，脸上却越来越兴奋。他似乎在回忆什么，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
“那里有……上古神剑的碎片！只要我得到那些碎片，我就能……”

“就能怎样？”柳如烟追问道。

“就能……一飞冲天！”梁子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充满了渴望，“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我没错！那把破剑不会骗我，它一定是想让我找到那些碎片！”

柳如烟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子虚，你是不是傻了？剑冢深处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多少修士进去之后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