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虚嚼了嚼狗尾巴草，草梗使劲，差点背过气去。第七年啊，他在咕噜噜宗山门外蹲了七年了，腰都蹲出毛病了，还得天天对着那牌匾磕头。咕噜噜宗，听着挺玄乎，其实就是个靠卖猬妖桃子赚点外快的底层门派，主要任务是给山里的紫纹猬喂桃子。梁子虚自认没 ambition，就是想找个便宜宗门挂个名，修个长生，哪知道这“便宜”两个字，代价这么大。

这天他照常蹲着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“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？”、“桃子猬能长生吗？看着挺可爱的，可我比它活得长啊”。正烦着呢，忽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声。梁子虚稀罕，探头一看，草丛里有动静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道，手里还拎着个鸡毛掸子。

老道作势要打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呔！哪里来的野狐，竟敢偷老道清净地盘！”鸡毛掸子带着风，眼看就要揍下来。

梁子虚吓一跳，本能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滚下山坡。他心里叫苦不迭：“我这天天蹲这儿，怎么还招人惹是呢？我招谁惹谁了啊，我又没偷你桃子，就只是蹲。”

老道掸子挥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，皱着眉头打量了梁子虚半天。梁子虚被看得发毛，忍不住问：“道长，你瞅我啥啊？我碍着你清净了？我下山砍柴去了，不影响你炼丹啊。”

老道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你这娃，也是命苦。你这眼神，空洞得很啊，一看就是缺阳气。可你这气息……又不像凡人。”说着，老道掐指算了算，“嗯……你命格奇特，七岁那年掉下悬崖，捡到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揣了八年，结果身体就 weird 了起来，对阴寒之气的感应比常人强了百倍，但阳寿却少了三十年。这不，刚满一百岁，阳气就衰得不像话了。”

梁子虚听得一头雾水：“道长，你不说我听不懂啊。反正我就是想长生，没别的。”

老道叹气：“长生？唉，你这命，怕是难寻了。你的血脉里，阴气重，阳气弱，就算修仙，也难成气候。倒是有个法子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看周围，“可惜……”

“啥法子？啥法子？”梁子虚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老道压低声音：“阴阳两界，有种人，天生就能走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