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”沈龙轩把脸埋进冰冷的泥水里，浑身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砍柴，被那帮狐朋狗友灌了劣质酒，又被人骗着去赌坊输光了兜里最后两个铜板。那帮人喝高了，把他一人丢在这荒郊野外，说是让他“清醒清醒”。

结果，这清醒是清醒了，清醒到连人是鬼都不知道！

泥水没过了小腿肚子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，死刑犯似的看着周围。黑漆漆的，除了远处几颗悬挂的惨白月亮，啥也看不清。风刮过，呜呜作响，像是什么恶鬼在嚎叫。

“妈的……老子怎么会在这儿？”沈龙轩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浑身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酸痛得厉害，动一下都钻心疼。

他伸手摸了摸腰间，空的！昨晚赢来的那点钱，还有身上带的两块干粮，全没了。更糟的是，裤子都被撕破了，现在是条光屁股混在泥地里。

冷，饿，恐惧，裸身……这组合简直是要把人逼上绝路。

“杀千刀的……”沈龙轩低声咒骂，眼睛死死瞪着前方。百米外，树影晃动，像是有人影闪过。

难道是……山神？

沈龙轩干笑两声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在这等境遇下，还能想着山神？再说了，他这模样，怕是见了山神都得被吓跑。

突然，泥地里的碎石噗嗤噗嗤响个不停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没入树丛。紧接着，沈龙轩只觉一麻，后颈传来一阵剧痛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“呃啊！”他闷哼一声，扑倒在地，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使劲掐他后脖子。

“小子，装死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沈龙轩猛地瞪大眼睛，借着月光，看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正卡住他的脖子，而前面站着的，是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脸阴沉得像锅底，手里还拎着一根木棍，上面沾着不少……血？

“老……老爷子？”沈龙轩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头皱眉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装什么装？快起来，再磨叽老子一棍子敲晕你！”

沈龙轩一个激灵，赶紧手舞足蹈地爬起来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作揖似的：“爷爷！爷爷我错了！再也不敢了！”

老头看他这副怂样，哼了一声，松开爪子，伸手在他身上胡乱拍了两下：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