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跟着那出租车司机转了个弯，停在离猛虎武馆不远的一栋老旧居民楼门口。夜风一吹，老王身上那股子江湖气立马收敛了点，搓了搓还有些发麻的手指头，心里盘算着今晚能凑合住哪儿。挂号费、药钱、还有租地方的押金，这一笔一笔算下来，身上最后那几百块也得赶紧花出去。

“师傅，就这儿了，不过里面有点乱……”司机叔头也不回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推门下了车。老王谢了句谢，摸出钥匙打开车门。刚下车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哗，靠武馆那边的窗户还亮着刺眼的白光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帮孙子，是铁了心要给他下马威了？他一边往楼里走，一边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。里面传来的是七八个男人的声音，其中一个嗓门特别大，好像在嚷嚷什么。

“妈的，那个老东西跑哪儿去了？把这地盘让给你们？不可能！”

“老大，要不咱们直接进去找找？刚才那招式看着挺狠，说不定真是个高手。”

“找什么找！他敢出来，我就砸了他这武馆！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好，好得很！他刚想往楼上走，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然传来，差点把他趔趄了一下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里面的人骂骂咧咧。

老王抬头一看，一辆黑色的警车停在了武馆门口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下车查看情况。为首的年轻警察瞪着里面的人：“都给我安静点！没事就赶紧滚蛋，再吵就进去里面坐！”

那几个声音大的人立马噤声，但眼神里还是不服气。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看来这帮孙子还要玩最后一步。他故意放慢脚步，晃晃悠悠地往楼上走，路过门口的时候，那几个警察的目光正好扫到他脸上。

“这人……看着有点面熟啊。”一个年长的警察皱着眉，对年轻那个说。

年轻警察顺着目光看去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哦……是他啊！王虎？”

王虎，这就是老王以前的绰号。当年在地下世界，这名字可是响当当的。老王没理会警察的议论，径直走进了楼道。楼道里灯泡忽明忽灭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倒霉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骂了一句，一把推开了老王面前的门，“老东西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