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，老天鹅差点被自己砸到脚。这身行头，俗得掉渣，丝绸中山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歪得像便秘，脚下的皮鞋估计连狗都不愿意啃。可这屋子里，那叫一个金碧辉煌。

“浩儿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一个尖利嗓子扑上来，一个三十出头的胖女人一把搂住他胳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你在外的日子，娘日夜担心啊！”

王浩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，他有点印象。张寡妇，以前在道上混时，就爱认亲戚，现在倒好，摇身一变成了他亲妈。他甩开她的手，皮笑肉不笑：“妈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
沙发上，一个穿白衬衫的小白脸正埋头玩手机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哥，我是说，你手机欠费了，停机好几天了。”声音尖细，像个娘们。

王浩目光一沉，这小子，王霸，他表弟，也是个人物，当年跟着他一起混，后来投靠了城里另一拨人。他走过去，一把抢过他手机，屏幕上是游戏界面，分数唰唰往上飙。

“停机了？”王浩把手机扔给张寡妇，“让你看着点，你不看？”他扭头看向窗外，下午的阳光照得他生疼，晦气。

这房子，是他刚回城里时，张寡妇“好心”帮他买的，地段是地段，可这环境，啧啧。周围全是些拉皮条、收保护费的，跟他曾经的地下世界如出一辙，只是换了身衣服。

“妈，我订了晚上的机票，明天就走。”王浩语气是命令式的，不容置疑。

张寡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：“哎呀，刚回来就又要走？你这……”

“我腻了。”王浩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“我以前在S市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，你们谁认识？现在倒好，我回来了，你们一个个都像嗅到血腥味的狗一样围上来，真是可笑。”

这句话，像根针，精准地刺中了张寡妇的痛处。当年，王浩在S市地下世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那是真正的“王”。可后来，他厌倦了，隐退了，回来后只想过两年安稳日子，谁知道现实如此讽刺。

“浩儿，你……”张寡妇想说点软话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王浩没再理会她，转身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王霸的声音：“哥，你要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