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小子又搞砸了。

他蹲在巷口，手里攥着半截没写完的优惠券，看着收银员小姐姐因为他的手滑操作，多找了他五块钱，心头一阵肉疼。他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纸巾，颤巍巍地递过去。

“小姐姐，不好意思，我钱拿错了……这五块钱你收回去。”他说话磕磕巴巴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到现行的小老鼠。

收银员小姐姐愣了一下，看着他那张写满窘迫的脸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没事没事，下次小心点就行，这五块钱你拿着。”说着，把钞票塞回他手里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这手艺，肯定不是干收银的料。”

林凡看着她戏谑的眼神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确实不是这块料。学费拖欠了三个月，下个月的房租也快没着落，父病母死留下的烂摊子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想过摆地摊，可没本钱；想过送外卖，可干两天就腰酸背痛。最终，他只能靠着偶尔接点零工度日，比如帮老小区的独居老人买饭、送快递跑腿，换取一顿饱饭和微薄的酬劳。

“林凡，干嘛呢？”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
林凡抬头，看到隔壁水果店的老王推着车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刚摘下的青苹果。“没啥，老王哥。”

老王看了看他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“年轻人，日子再难也得往前看啊。”他把苹果递过来，“这是我们果园新摘的，甜得很，送你尝尝。”

林凡接过来，掂了掂， appreciative 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谢谢老王哥，太客气了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想当年我也跟你一样难，后来呢？嘿，不也活下来了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发传单的年轻人，“你看人家，多利索。”

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那个年轻人西装革履，虽然也被城管追得东躲西藏，但底气十足，嘴里还叼着根烟，一边跑一边骂。林凡摇了摇头，没说什么。他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，至少现在还不是。

那天晚上，林凡辗转反侧，想着明天怎么跟房东说房租的事。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盏忽明忽灭的台灯，随时可能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