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地上还是积水一片，踩上去噗噗作响。林凡加快了脚步，烤肠的油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转眼就被冲得七零八落。他甩了甩头，得，又得去买一个了。颈椎确实有点受不了，坐地铁三个小时，加上写字十几个小时，这身体是铁做的吗？

路过便利店，林凡习惯性地往里瞅了瞅。里面挺热闹，几个熟客在抽烟聊天，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眼角带着细纹，正慢悠悠地整理货架。林凡走进去，喊了声“买包烟”，顺手把烤肠从手里拿了出来，摊在手心，油乎乎的。

“哟，今天又加班啊？”收银员头也没抬，抓起烟扔给他，顺便吐槽，“这天气，一天到晚瞎下雨，空调都开不了。”

林凡撕开烟盒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：“可不是嘛，办公室空调坏了两天，老板说修不好就算了。”他喷出一口烟，看着水光潋滟的地面，“你说这下雨的天气，开什么空调啊，冷得要死。”

“嗨，不就是个破空调遥控器嘛，找到就完了。”收银员一边扫码，一边嘀咕，“我婆婆家那老房子，遥控器找不到了就砸了买新的，现在用的是智能语音控制的。”

林凡接过找零，去洗手间吐了口烟。镜子里的他，眼圈有点红，像是没睡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嘿，钱包还在，钥匙也还在。奇怪，昨天回家的时候明明记得把遥控器放在沙发上了啊。他使劲回想，好像下班后就直接冲回家睡了一觉，中间没碰过沙发。

“许是掉地上了？”林凡嘀咕着，拍了拍裤兜和鞋底，两手空空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要是周末被同事起哄，说林凡连个破遥控器都找不到，那得多糗啊。

从便利店出来，林凡感觉雨好像又大了点，冷飕飕的。他把手插进兜里，快步往地铁站走。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一下，顺便把胃里的烤肠消化消化。

刚走到地铁站口，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就划了过来。林凡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，一个穿灰色格子衬衫的女孩骑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冲了过去，车轮压过积水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女孩的头发湿漉漉的，贴在脸颊上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往这边瞥了一眼，然后又飞快地蹬了几下车，消失在地铁站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