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敲着伞面。林凡快步走着，手里还提着那根没啃完的烤肠，油辣子味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有点麻有点辣。他低头看了看表，离公司要求的不算太晚，但也差得不多。颈椎有点发僵，是坐太久的地铁闹的。

路过那家常去的便利店，灯光明亮得有些晃眼。林凡习惯性地想拉黑布遮一遮眼，手刚碰到那块黑色的塑料布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女孩从旁边挤了过来，撞了他的胳膊一下。

“哎，你没事吧？”女孩声音挺脆，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抱歉，走得急。”她一手撑着旁边一家店门口的遮雨棚，一手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，里面几本漫画书晃晃悠悠的。

林凡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烤肠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事没事。”他没多想，绕开她就走了。

快到楼下了，雨小了点。林凡刚想喘口气，手机响了。是项目组群的消息，一个新需求，得连夜改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烤肠往怀里揣了揣，转身往回走。

便利店门口又站了个人，是刚才那个女孩。她没带伞，正看着手机发呆，雨水顺着她的格子衬衫领口往下滴水。林凡想起刚才她撞自己的手，挺软的。

“Also，你也是下班吗？”女孩突然抬头问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是啊，刚从公司出来。”

“好巧啊，”她把手机收起来，雨水在她脸上形成小水珠，“我也是，在附近公司上班。”

“你呢？”林凡指了指她手里的漫画，“喜欢看漫画？”

“嗯，”女孩笑了笑，“最近在看一套，挺有趣的。”她把漫画袋换到另一只手，方便挡雨。

林凡想了想，又把手里的烤肠往前递了一小截：“你要是不嫌弃，这个给你？”烤肠油乎乎的，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。

女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好啊，谢谢！”她伸手接过来，手指沾了点油。

“夜雨不归家的，小心安全。”林凡说完，就转身往楼上走。心里好像有点乱，莫名其妙。

雨真的小了，但风不老实。林凡走到单身公寓门口，才发现钥匙没带。他掏了掏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楼道灯光明亮的，照得他有点发毛。

“这什么鬼……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想起便利店门口那个女孩湿漉漉的头发和亮晶晶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