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闹钟还没响，王磊已经醒了。鼻腔里是熟悉的消毒水味，隔壁病床老张翻了个身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。王磊叹了口气，眯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点发呆。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住院了。前两次是胃出血，这次是急性胰腺炎。

肚子一阵阵抽搐，王磊咬着牙，手摸到裤兜里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他爸发来的短信：“钱不够了，再转五万过来。”王磊关了机，躺在病床上，感觉浑身虚脱。手机银行的提示音还在脑子里嗡嗡响，他想起昨天厂里的情况。

厂门口围着一群人，王磊和老李过去看了一眼。是张涛那个小子惹的事，欠了货款不还，对方找人来要债，差点就动了手。张涛灰头土脸，subjektively是躲过去了，但厂子声誉也受损了。王磊和老李一个是车间主任，一个是销售，厂子现在就靠他们俩支撑着。

回到病房，王磊看着天花板，想起刘淡然。他搞直播带货那时候，真是一夜爆红。王磊不觉得他哥会做这种事，但前年刘淡然确实拉他入股一个物流公司，现在还没怎么见着光景。马云阳倒是踏实，去年厂子效益不好，他主动降薪，跟着王磊一起跑业务，硬是撑住了。

天亮，王磊在病房吃了点粥，护士让他缴费。护士是个年轻姑娘，王磊认识，小丽，性格挺直爽，说：“王哥，别急，钱的事我来跟护士长说。”王磊眼睛一热，这姑娘要是能跟马云阳处对象就好了。

下楼买饭，王磊路过楼梯口，隐约听到一阵嘈杂。他皱皱眉，走过去一看，楼下保安在拉人，几个警察站在旁边。王磊凑近，听到一个声音：“陈总，这次你可坑死我了！”是张涛！旁边还有一个瘦高个，王磊认识，是陈虎，做建材生意的。

警察问：“怎么回事？”陈虎指指张涛：“他欠我五十万货款，不还，还敢动我的人。”张涛满头大汗：“陈总，我真的没钱，可以分期……”

王磊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往厂里跑。到了车间，他看见老李正和张涛理论呢。张涛脸色煞白，老李拍着桌子：“张涛，厂子现在不好过，你不能这样子啊。”张涛眼圈一红，声音发颤：“李哥，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