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闹钟还没响，王磊已经醒了。鼻腔里是熟悉的消毒水味，隔壁病床老张翻了个身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。王磊叹了口气，眯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点发呆。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住院了。前两次是胃出血，这次是急性胰腺炎。

王磊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是暗的，但攥得手心全是汗。手机里是刘淡然发来的信息，说今天晚上八点在市体育馆门口碰，有大事。

王磊皱了皱眉。大事？啥事？他现在这个样子，高烧不退，肚子一天到晚疼得像刀绞，哪还有力气搞大事。可刘淡然那语气，又不像开玩笑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微信。他点开，是马云阳发来的语音。

“磊子，听说你又病了？赶紧好起来，公司就靠你了。”马云阳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憔悴，估计是刚下夜班。

王磊听着，心里一 warm。他知道马云阳最近压力也大，厂子周转不开了，客户催款催得紧。

“没事儿，小感冒。”王磊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累赘，什么都不能做，还拖累别人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刘淡然和马云阳的脸。

忽然，他想起一件事情。上个月，刘淡然跟他提过，说有个客户要做一个很大的直播带货单，但对方是个老油条，要派人去蹲点，摸清对方的库存和发货流程。刘淡然本来想自己派人，但人手实在不够，就问他能不能帮忙。

当时王磊还犹豫了，他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插不上手，哪有精力去搞这些。但刘淡然很坚持，说这事很重要，非他不可。

王磊当时没多想，就答应了。可后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刘淡然那态度，不像是指派一个普通员工那么简单。

现在看来，八成就是这个事情。

王磊坐起身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已经六点多了。他赶紧洗漱了一下，吃了点药，就往医院外面走。

出了医院大门，王磊直奔市体育馆。离八点还差十分钟，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，观察着体育馆门口的人来人往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王磊的心也越跳越快。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，也不知道刘淡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