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，闹钟还没响，王磊已经醒了。鼻腔里是熟悉的消毒水味，隔壁病床老张翻了个身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。王磊叹了口气，眯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点发呆。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住院了。前两次是胃出血，这次是急性胰腺炎。

肚子还是隐隐作痛，王磊挣扎着坐起来，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床位。老张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继续睡。王磊趿拉着拖鞋，趿到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一脸憔悴的自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操，又是我这破身体拖累人。”王磊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刺痛感，那是前两天烫伤留下的。他赶紧花了点冷水，清凉感稍微缓解了点火辣，但心里的火气却更大了。

穿好衣服，王磊推开门，走廊里空荡荡一片，只有值班护士偶尔走动的脚步声。他溜达到阳台，看着外面路灯下的城市轮廓，半天没说话。心里乱糟糟的，想起刘淡然发帖说直播又爆了，几百万的货瞬间卖光，评论区里全是各种骂他的。还有马云阳，昨天发信息说又得罪了投资人，公司差点黄了。

“操，老子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狠狠抽了根烟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刘淡然发来的微信。王磊点开，上面写着：“傻X，你小子这才叫本事，老子能做你这种层面的生意吗？赶紧躺着，别他妈乱想，明天哥给你带点补品过来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了个“滚犊子”。他想起刘淡然上次来医院，把他当成了马云阳，差点踹他。那时候他正疼得厉害，也没发火，现在倒好，刘淡然居然反过来安慰他了。

“嘿，妈的，这世道真是转不过圈来。”王磊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机扔回口袋，决定出去走走，透透气。

走出医院大门，一股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雨后青草的香味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舒服多了。他沿着河边走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过一家酒吧时，他听到里面传来了吵闹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。

“试试？”王磊犹豫了一下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冷气扑面而来，音乐声震耳欲聋。吧台边坐着几个年轻人，都在玩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们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