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又是这声闷哼。

我这觉睡得是真沉，三花酒的后劲比想象中猛，脑袋现在还嗡嗡地作响。但对那声闷哼的敏感度，却奇异地没有因为醉酒降低，反而更清晰了。像是有人拿着大锤，在离我这棵大树根底下砸核桃，震得地皮都跟着颤。

我猛地睁眼，眯了眯。林子太密，光线透不下来。借着远处几点稀疏的日光，勉强能看见几张树皮，像是挂着什么东西。就是刚才听闷哼那声的位置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我嘟囔了一句，拍了拍脑袋。这地方偏得要死，除了打斗气息，什么都没有。难道是野猪？可野猪也不是这动静。

我撑起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露水，冷得我激灵一颤。这林子深处，晚上露水重得很。腰间那把捡来的柴刀还在，虽然钝得要死，但聊胜于无。

我小心翼翼地拨开身前的灌木，脚下的腐叶软得很，踩上去没声音。那声闷哼……还响过一次，更近。就在刚才！

我没娘胎子里的功夫，反应不快，但脑子转得还算利索。抄起柴刀，猫着腰，循着那打斗气息摸过去。

拨开几棵树，眼前豁然开朗一点。清(enable disabled)_水边，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来，打破了这片死寂。然后，我看到了……

一个穿着破烂武生服的老者，背对着我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着。看那衣服，像是 какого-то Gateway 上的戏班子留下的。下身赤裸，一条腿被什么东西划开了口子，血汩汩地往河里流，溅起不大不小的水花，叮咚作响。

老者身边，站着三个黑衣蒙面的壮汉。手里都拎着把砍刀，刀锋在日光下闪着寒光。其中一个壮汉，还拿着根绳索，正对准老者的另外一条腿。

“找死！”老者突然低喝一声，猛地一蹬腿，身体悬空，抽出了腰间的长(px)刀。那刀很古旧，刀身上面的锈迹斑斑，但刀身却异常锋利。

嗤嗤嗖！

老者身手极快，三下五除二，和那三个壮汉战在了一起。可惜他一条腿受伤，明显落了下风。那三个壮汉配合默契，刀法刁钻狠辣，老者只是勉强应付，脸上全是汗。

我对着一树干发呆呢，这一看，完蛋了。这帮天杀的，对一个伤腿的老头下黑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