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外头吵得越来越凶，唾沫星子跟爆炸似的，震得姜雪耳膜嗡嗡响。她没动，就那么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柴草堆上，手指头闲着没事儿，抠了抠指甲缝里的灰。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，外头那帮平时看着她跟看着仇人似的婆子丫鬟，今儿这是唱的哪出？

“听说……听说姜雪连着炼出三张下品符箓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我亲眼瞧见的，那符纸在她手里掐诀一转，‘嗤’一下就着了，红光一闪，符成！那速度，啧啧，比山主您年轻那会儿还利索！”

“三张？我的天呐！下品符箓啊！这等天赋，要是放在外面，怕不是早就被挖去宗门当座上宾了？咱们这偏僻小宗门，简直捡到宝了！”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！山主知道了得怎么想？那可是被扔柴房里的废柴！”

“还能怎么想？肯定是山主您仁厚，不忍心她饿死，才给她关柴房清心寡欲，没想到竟得了奇遇，爆发出惊世天赋！山主估计得龙心大悦，马上就把她调去炼器阁，成为咱们宗门百年难遇的符道天才！”

外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响，姜雪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呵，天才？三张下品符箓？也就他们眼睛里只有这些，不拿出点压箱底的宝贝来，还真当自己是块璞玉了？

她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个馒头，啃得吧唧响。外头的人估计以为她还在犒劳自己刚才的“壮举”，压根不知道这“天才”连个上品下品都分不清，手里这馒头，就是早上啃剩下的。

“轰——”

话音没落，炼器阁方向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山主阴测测的声音，尖锐得像能刮掉人的层皮：“姜雪！你给老夫滚出来！”

“唰——”

一干婆子丫鬟立刻噤声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跟孙子似的。只有几个胆子大的，偷偷朝炼器阁方向张望。

炼器阁外，姜雪正蹲在门槛上，弯腰系鞋带。山主气冲冲走了过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管事长老，一个个脸色铁青，显然是被外头的消息惊动了。

“山主，您怎么了？”姜雪站直身子，慢悠悠地问。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古井，连山主那张写满怒火的脸，都没在他眼里留下多少痕迹。

山主盯着她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还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