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，反手抄起门边一把磨损得厉害的斧头，掂了掂分量，转身就进了柴房。一股子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
“怎么着？找死？”姜雪声音冷冽，斧头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地上，火星四溅。

柴房中央，一张破烂的行军床上，躺着一个人。看不清面容，只觉身形单薄，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补丁的粗麻布。正是当初那个喊她名字的少年。

少年动了动手指，声音嘶哑：“姜…姜雪姐…您…您怎么来了？”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慌和…期盼？

姜雪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。这少年是三年前被他们村里那些废物追杀时，她顺手救下的。当时这少年为了护住一堆东西，被几个炼丹宗的外门弟子打得半死，身上丹药被抢了个干净。要不是她正好路过，怕是早就咽了气。可谁能想到，三年后，竟会在这破柴房里见到他。

“怎么来了？当然是来带你看尸体的。”姜雪语气不善，“当年那几个废物，下手可真干净啊。”

少年闻言，脸色瞬间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姜…姜雪姐，不…不要…我求您…饶了我…”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。

姜雪眯了眯眼，这反应倒是不算太假。她蹲下身，伸手戳了戳少年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怎么？当年我给你喂了那么久的丹药，救了你那么多次，你现在就怕了？”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放心，我不杀你。”

少年闻言，大喜过望，眼泪都快流干了。

“起来吧。”姜雪站起身，“我给你搭了个棚子，你这几天身子骨单薄，别在外面冻着。还有，柳叶镇不比山里，规矩多得是，到时候免不了要些盘缠，你那点破家当，怕是不够吧？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泛起红晕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…我…”低头搓着衣角，“我那点家当，够…够用几天的。”

“几天？”姜雪嗤笑一声，“等你想走的时候，别说几天，就是几个月你也拿不出来。”

少年身躯一颤，抬头看向姜雪，眼神复杂。有恐惧，有感激，还有一丝…不敢置信。
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姜雪没好气地呸了一声，“记住了，从现在起，你就是我姜雪的人。我姜雪说的话，就是你的天条，给我安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