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刮得人头晕脑胀，老张扯着袖子挡在脸上，脚底下踩着松软的泥土，像踩在发面馒头似的。他正琢磨着往瓜地边绕两圈，省得跟那群猴崽子打交道。这鬼天气，热得跟是要把人直接烤熟了，汗珠子从额头往下淌，砸在泥地上连个坑儿都砸不出来。

刚绕过瓜地拐角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奶声奶气地喊：“张叔！张叔！你看我这瓜甜不甜？”

老张皱着眉头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的小丫头站在那里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被风吹了好久，但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星星。那丫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沾满了泥巴的青瓜，像是刚从瓜地里摘下来的，瓜藤还吊在她的小手里。

“咋了，丫头？看啥呢？”老张没好气地问，心里却在想，这丫头不会又想偷他的菜吧？前两天刚逮住狗蛋从他那瓜地拔葱，这还没几天，又来了个更烦人的。

小丫头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瓜地，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说自己的想法。

老张这才注意到，小丫头那小手还带着泥，显然是刚从瓜地里捡来的。他心里更加烦躁了，这瓜地是他家祖上传下来的，里头种的都是自家吃的，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，连偷他菜都不放过了。

“你个傻丫头，又想偷我的菜？”老张没好气地骂道，“我告诉你，这瓜地是我的，你可以看看，但你不能随便动我的东西。”

小丫头似乎没听懂老张的话，只是把那个青瓜塞到了老张的怀里，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说“甜”。

老张看着怀里的青瓜，又看看小丫头，心里突然有些无奈。这丫头虽然傻，但心肠是好的，只是脑子不太灵光，总是把他的好心当驴肝肺。前两天还往他家里塞鸡蛋，净整这些没用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你拿去吃吧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把青瓜递给了小丫头，“但下次不准再偷我的菜了，知道吗？”

小丫头接过青瓜，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感谢老张。她小手拍了拍青瓜，像是在说这瓜真的大。

老张看着小丫头远去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些丰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