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挑着自家菜篮子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炒个啥。刚拐过村口那片瓜地，眼角的余光就瞅见个窸窸窣窣的身影。定睛一看，得，是刘翠花家的娃，狗蛋。这小子手脚不干净，就爱偷瓜摸菜的。

老张皱眉，没想过去拦他。自个儿种地不容易，被这么个熊孩子摁在地上扔泥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可他刚从镇上回来，手里拎着个啥？好像是刚发的猪肉，油汪汪的看着就诱人。

狗蛋正蹲在老张家瓜地边，手里攥着个还带刺的小西瓜，正啃得欢。瞅见老张过来，他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西瓜“啪”就掉地上了，四瓣儿橙黄瓜瓤子撒了一地。

老张停下脚步，“狗蛋，你家大人呢？地里不是让你看瓜的。”

狗蛋吓得脸都白了，指着篮子喊，“我奶奶……我奶奶病了，我给她摘个瓜……”

老张斜眼看他，这熊孩子鬼话都说不利索。可再看他篮子里，除了几根蔫了吧唧的黄瓜，啥也没有。这刘翠花，一肚子坏水，就知道让孩子往别人地里钻。

老张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怪里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老张家的大爷吗？”

老张心里一咯噔，慢悠悠转过头。看见个穿绿军装、头发乱糟糟的姑娘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张握紧了手里的篮子，一股子不祥预感。

这姑娘约莫十七八岁，脸蛋白净得像纸，眼睛却跟没睡醒似的，永远半眯着。她理直气壮地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蹲下，捡起地上的西瓜，咬了一口，还主动递给老张一半。

老张吓得往后一退，“你……你疯了？”

姑娘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只小野兽。“没疯，就是饿了。”她说着，突然伸手抓了把老张篮子里的黄瓜，塞自己嘴里，吃得满嘴喷香。

老张彻底傻眼了。这妞儿是哪冒出来的疯婆子？还吃他的菜！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刘翠花呢？”

姑娘嚼着黄瓜，慢悠悠说：“我是来帮你的。刘翠花？她早消失啦。”她突然攥紧老张的胳膊，指甲掐得生疼，“你替我抢了句话，我可记仇了！”

老张：“……”

这哪是帮自己啊？分明是冲他来的！可看着姑娘那眼神，又像真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