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动手指？当然能动了。”李琉璃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，心里默默吐槽：废都废了，还动动手指，你管这叫废？
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嗯，四根能动，两根还是石膏固定状态。不过，这已经比上次醒来只能躺在那里呼救强多了。

“醒了就赶紧下床，别浪费病房资源。”机械音又响了，这次稍微柔和了点，显然是对着天花板发飙的。

李琉璃没理会，她看向窗外，阳光刺眼，她习惯性地眯了眯眼，但视线却无比清晰。跟上次那种浑浊不堪的感觉完全不一样，世界都亮堂多了。

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脖子，有点僵硬，但疼痛感也在减轻。看来这次受伤虽然重，但恢复得还不错。

就在她琢磨着怎么下床的时候，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：“醒了？”

李琉璃猛地回头，入眼的是一张英俊得过分却带着冰霜的脸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带着审视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琉璃下意识地问道。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，还问她身份。“我是你的主治医生，程漠。”

主治医生？李琉璃撇撇嘴，这么冷淡的天神下凡，看着就难相处。她没搭理他，转而看向窗外，“这……是哪儿？”

“市第一人民医院。”程漠淡淡道。

医院？李琉璃的眼神变了，“我不是……在景月国？”她记得自己明明在战场上被追杀，掉下悬崖，醒来后就只有一片破败的城墙和喊杀声。

程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景月国是哪里？你记不起来了？”

“景月国……”李琉璃重复了一遍，脑海里一片空白，“我不记得了，只记得兵荒马乱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……一只银色的狐狸。”

银色的狐狸？程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追问，只是道：“你可能是失忆了。”

“失忆？”李琉璃挑眉，“把我当傻子骗呢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程漠有些语塞，他注意到李琉璃虽然身体虚弱，眼神却异常清醒，不像普通的失忆病人。

不管怎么说，病人醒了，他这个医生总不能一直像个暴君似的站在旁边。程漠转身替她整理被角，“下床吧，我扶你。